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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距离接触露西和她的家族
作者：唐纳得·约翰逊 学员：陆舒昊译
"我们要一个头骨，而且必须是一块完整的头盖骨。" 这个目标，当我们抵达哈德尔不久的那个晚上，我在日记里用下划线标注了它，记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脑子里。我们在埃塞俄比亚阿法尔地区炎热的荒原上竖起了帐篷。
这是中断了十年后我们第二次回到哈德尔。八十年代，埃塞俄比亚政府推迟了古人类的野外考察工作，但是1990年该国文化及体育部的官员邀请我们人类起源协会的科学家重返开展考古工作。现在是1992年一月，我高兴地回到这片土地，久久凝视着哈德尔一望无际的不毛之地，还有那泥沙、火山灰和火山岩堆积起来的多姿多彩的地层。我们搭起帐篷在阿瓦斯河的悬崖上，黄昏时坐着看稀落的太阳润洗着山岭盆地，沐浴在一片橙紫色的余辉里。
就在那里，1974年一个酷热的日子，我们发现了露西。第一眼我们见到她的肘部骨突出在沉积物外，但是我们很快便认出那是一块原始人类的骨骼。我们叫喊着回到营地，兴奋不已。不久又发现了其他骨骼化石。露西，我们用劈头式的一首在营地很流行的乐曲--天上的露西与钻石同在--来命名，属于早期人类的一个新类
型，1978年我们将其定名为南方古猿阿法尔种。
生活在三百多万年前的露西，是迄今发现的最古老最完整的原始人类化石。她直立仅有三英尺半高，有着猿和人的混合特征。她的长臂像猿一样垂在身体两侧，然而她的下肢及臀部骨骼显示出她用两足直立行走。我和同事们长期相信露西的类型是后来所有原始人类，包括我们自己这一属人科的普遍祖先。从这一意义讲，我们把她看作全体人类的史祖母。
并非人人都同意我们的看法。早在七十年代末，当我们说我们在哈德尔搜集来的露西和其他250块原始人类标本都属于一个单一种类--A形阿法尔种时，就出现了不同的声音。露西不是我们在哈德尔唯一的独特发现。我们发现她的当年，又在附近发掘了至少十三具化石个体--所谓的第一家族。
我们其中许多标本来自不同大小的原始人，所以一些批评家争论说，差异这么大，至少有两种类型的原始人出没在哈德尔。他们提出别种生物钟的一种-，不是露西，也许是我们最后普遍的祖先。
然而，我们相信阿法尔种属于男性个体远大于女性个体的那一种。这一特征，称为性别同种二态现象，可以在离我们血缘上最近的类人猿身上看到。例如，雄大猩猩的身材高于而且体重两倍于雌大猩猩。但是它们的骨骼，尽管尺寸上差异极
大，但却几乎相同。在阿法尔种身上的性别同种二态现象又怎样呢？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找到更多大大小小的骨骼化石，并且比较它们。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一块完整的头骨。露西和其他所有个体都没有面部，而且我们仅有他们头骨的零星碎片--最重要的解剖部分。原始人类的差异在那儿清晰地显示出来--倾斜的前额，眉脊的轮廓，以及面部突出的程度。看一个完整的头骨就像看一个人一样，一组特征以某种独特的方式组合成千变万化的形状。没有头骨，我们怎么知道露西和她的家族长德怎么样，或者与其他原始人类不同的颅骨解剖的细节？
八十年代期间，我的两位同事，人类起源协会的比尔·金布尔和加州大学的迪姆·怀特从在哈德尔发现的一些不同个体的碎片中搜集来一部分雄性头骨，但是太多的部分还是缺少，无法确定一个阿法尔种所有清晰的特征。所以当1990年我们又在哈德尔开展工作时，我们最迫切的目标是要找到一个完整的头盖骨。
我们回到哈德尔的第一个季节--主要是重新熟悉和考察地貌--便吸引住了我
们。季节中期的一天，一个名叫达拖·阿丹的阿法尔部落的年轻成员出现在帐篷
里。干瘦但极为健康，那是阿法尔部落典型的特征，这个部落生活在露西曾经游荡过的地方。他们的身体几乎不附着脂肪，吃得很少，主要靠自养的山羊为生。阿法尔部落步行浪迹天涯--就像露西和她的亲戚一样。我们总是依赖这位阿法尔人充当向导和保镖。靠着他们敏锐的眼力和似乎永无止境的耐心，证明他们是很有经验和技能的化石猎手。
达拖·阿丹，听说我们回来，带着为我们服务的希望走了一段长路赶来。他献给我们一片下颌骨，那是他在路上发现的。我们项目的成员，特拉维夫大学的原始人类专家由尔·拉克立刻认出这是原始人的下颌骨。达拖领我们回到他发现下颌骨的地方。骨骼千衣无缝地嵌入地面的凹坑，证明他是在这里将它拔出来的。我们雇用了他，但是季节太短，不容许我们发掘更多的碎片，只好留待第二年作更进一步的考察。
我们第二个季节以一系列发现开端。我们到达时，一位以前的阿法尔向导达
拖·阿米度领我们去看一块原始人下颚古，那是他在我们离开期间放牧山羊时发现的。这块下颚古另我们兴奋不已，因为它出土与哈德尔我们尚未考察过的区域，但是地质学已经有了详细的研究，我们因而知道这块新化石来自距今二百九十五万年前的火山灰岩层之下的沉积物中。我们还不能确切了解露西有多大，而确定露西发现处沉积物的年龄是优先考虑的因素。然而我们怀疑这块下颚古相当年轻，也许它属于露西后代的某一个--这个直觉后来证明是正确的。
然后，一天早晨，当我们小组的首席地质学家鲍勃·沃尔特和他的埃塞俄比亚同事默客·特斯飞正在绘制这个新区域的地图时，我出来攀登一处陡峭的山坡，以调查一块我们看到的裸露在沉积物外正在风化的巨大化石。它竟然是一块大象下颌骨。我决定仔细地四周转转。我向一处水浅的溪谷走去，一块扭曲形的骨骼吸引了我的目光。它看起来像一块极大的尺骨--前臂骨中的一块。它是那么大--两倍于露西的。
我冲下山跑回来告诉了由尔和比尔·金布尔。起先，比尔说那骨骼太大了，不可能是原始人的，然而由尔说服他我是对的。不久，我们发现了一块手骨。然后，我们的埃政府同事吉拉勒姆·阿塞法也发现了一块。很快，我们确定了一个阿法尔种头骨的局部位置--鼻梁骨以上的颅骨区域。
回到营地，我把这块尺骨与露西的复制品做比较。除了大小上有所差异外，它们是相同的。这正是同一类型的一个男性成员。阿法尔种原始人，正如我们此前所假设的那样，和大猩猩在身体大小方面都具有性别同种二态现象。要是这个男性和露西生活在同一时期，他们可能做夫妻。晚上睡觉时，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具完整的雄性骨架--和露西一样令人兴奋的重大发现--正在地下等着我呢。我们没有碰到这样的奇迹，但是这个季节有其他惊喜隐藏着。
二月二十六日，鲍勃·沃尔特和我去看望在哈德尔另一个地区工作的同行，回来时，比尔·金布尔在食篷附近迎接我们。
"噢，喜讯接连不断，" 他说。
由尔坐在桌旁，舒朗地笑着。
"我发现了一个头骨，" 他简单地说。当他列举着找到的那个头骨的许多部分时，我觉得心急速跳动。这个头骨包括枕骨，一块有着牙齿的上颚骨的主体部分，许多颅拱的碎片，一颗犬齿--还有就是面部了。他拥有了一个很大、看上去高低不平的头骨的绝大部分--毫无疑问，一个男性阿法尔种原始人的头骨。
第二天早晨，我们一同去调查那个地点，那儿由尔已经树起了一堆石头作为标记。现在那地方被称为阿法尔444号地点，它俯瞰着一处名叫卡达哈德尔的干河床。我们给发现骨骼碎片化石的地点作上记号，用系着色带的钉子打在地上，插在它们中间。由尔又狂喜地发现一块裸露在软沉积物外面的巨大面骨。
那里需要格外小心谨慎。我们颠起脚尖走进那块面骨观看，而不至于踏上其他化石。阿法尔部落的人也缓慢地朝山上走，好像穿越布雷区一样。他们作成半圆
形，围住由尔，他们称他医生，因为由尔常在营地里给他们看病。他们看着由尔手里的面骨化石，笑着说："好的，非常好。"
那晚，我们围着萤火座着时，阿法尔族人又加入我们的行列。其中一个叫奥马的，表演模仿我们这些来自他国的科学家的一言一行。接着，在庆祝中，他们唱起圣歌，边唱边围着我们跳舞，把他们的卡拉尼刻夫步枪举向天空。我问达拖·阿丹他们在唱什么？他说他们正在感谢真主安拉保佑我们发现了迫切需要的东西。
季节结束时，我们带着二百块头骨碎片回到亚的斯亚贝巴，它们中许多仍包裹在石头里。我们把它们放在亚的斯亚贝巴国家博物馆的安全库房，直到我们能开始漫长而艰苦的工作，江这些话时碎片整理拼接成一具头骨。
1993年初，比尔、由尔和我返回埃塞俄比亚，用一个月时间进行头骨复原工作。我们长时间留在博物馆的小型内部实验室里，透过显微镜检查这些碎片，用尖利的针剥离那些几百万年来粘浮在碎片上的沉积物颗粒。接着，比尔和由尔把碎片拼接在一起，我们终于看到了这幅奇异面容的眼洞。
我们能立即得出一些重要的结论。例如，我们能说，通过A形阿法尔种原始人的标准，这具男性头骨是个老年人，因为它的牙齿已严重退化。但是难以估计他有多大，因为我们还不清楚原始人成熟的速度。假设他们的情况与类人猿相似，也许他们在十几岁时就已进入成年人阶段。
还有，虽然这具个体的犬齿保留着与典型雄性大猩猩一样的巨大牙根，但是牙关--突出在齿龈外的部分--却相当小，接近于雌性阿法尔种原始人犬齿的大小。这暗示他们不需要像大猩猩那样过多地依赖犬齿。大猩猩依靠犬齿搏斗，来夺取领导权或在发情期向雌性大猩猩求爱。也许阿法尔种原始人已经进化了这种求爱方式。肯特州立大学的古人类学家欧文·罗伏乔伊指出，较小的犬齿在阿法尔种原始人中意味着为争夺雌性配偶的争斗已经很少了--预示出一夫一妻制可能在三百多万年前就开始形成。
然而，这具头骨还是看得出他的强大。附着下颚鸡肉的区域强壮有力，足以证明它的力量和魁梧。他的面部像类人猿是的在前额下方往前突出。
我们预测了他的脑容量，也许超过五百毫升。通过比较，下比利私原始人，我们人科最早的成员，平均脑容量大约六百三十毫升，而现代人类大约是一千三百毫升。
这个新头骨也帮助明确了露西在人类家族中的地位。他排除了阿法尔种原始人仅仅是另一种非洲南方古猿早期原始人的一个东非版本的长期存在的争论，这种原始人生活在距今二百五十万至三百万年以前的非洲南部大陆。把他们放在一起比
较，两种类型的头骨显出清晰的差异，还想争辩阿法尔种原始人不是一个独立的类型是困难的。
或许最重要的是，这个雄性头骨--还有我发现的那个巨大尺骨一起--支持了阿法尔种原始人男性个体大于女性个体的观点。我们估计平均男性高五英尺，重一百磅左右，相比较，女性矮了一英尺，体重在六十磅上下。我们比过去更有理由地争辩，性别同种二态性导致了我们在哈德尔看到的化石存在了明显的个体差异。我们自信地认为，阿法尔种原始人是哈德尔仅有的原始人种类，而且是所有后来原始人，也包括现在人类最后普遍祖先的最好候选人。
我们回到哈德尔的几个季节又发现了其他重要的化石。一连三年，我们从达拖·阿丹在1990年找到的下颌骨的地方收集了一些面部碎片。最后我们意识到已经有了一个女性阿法尔种原始人绝大部分的面部碎片。利用先进的电脑成像技术，我们把这些碎片拼接成一个轮廓鲜明的头骨。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终于给露西安上了一张面孔。
她看上去非常像我们预测的那样。她有小的犬齿，面骨中部中度突出--小于猿但大于人类。她的容貌与那个444号地点出土的男性阿法尔种原始人道也很般配。
只可惜她太老了。她生活在比他早十八万年以前的时期，年长九千代。我们能这样说是因为我们终于精确确定了露西距今生活的年代。她的年龄估计在二百八十万年到三百六十万年之间。然而，我们还无法缩小这两个数字之间过大的值差，因为在哈德尔，埋藏在某些火山灰岩层里我们通常用来鉴定年代的含有化石成分的沉积物已经被改动或者在后来的地质过程中遭到污染。某些岩层，例如在露西下面的岩层包含不充分的测定年代的无机物。
八十年代期间，多伦多大学的德瑞·约克发明的利用激光探测年代的新技术，使从单个火山灰显微颗粒中鉴定精确年代成为可能。鲍勃·沃尔特借此确定了哈德尔大部分化石的年龄。如果我们想要了解人类进化开始的速度，获得一个精确的年代很重要。露西，我们现在自信地说，生活在三百十八万年以前，正负误差为一万年。那个男性阿法尔种原始人大约在三百万年前出没在哈德尔。
那个第一家族遽然比露西还要早一些--大约三百二十万年前。仍有更老的个体可以推溯到三百四十万年前，这表明阿法尔种原始人在哈德尔生存了漫长时间而相对变化极少--这一时间至少有四十万年。在距哈德尔以南四十公里距今三百九十万年的地点，1981年发现的一个头骨碎片，也可能是阿法尔种原始人的。如果真是如此，露西的类型几乎毫无变化地生存了九十万年。这种原始人已经显示出了对环境的高度适应性，或者也许他们以某种我们无法从化石中观察到的方式发生着改变。
经历了漫长的气候变化后，非洲显然变得更凉更干燥。然后，我相信，阿法尔种原始人演化出一些猿人的新分子，其中有一只最终进化为我们人类。可是，我们这个种的起源--大约在露西之后五十万年才出现--依然存在激烈的争论。
露西像我们一样走路吗？在坦桑尼亚的来拖理，至少有两个阿法尔种原始人在三百五十万年前走过一处火山灰留下的脚印，清晰地显示出类似于人的步态--脚跟着地有力，接着随大脚只的提起，驱使身体前行。他们的大脚只于所有灵长目成员的不同。灵长目成员的大脚只成分杈形，同其余四只分开，用于抓握树枝。此外，根据欧文·罗伏乔伊和克里夫兰自然博物馆的布鲁斯·拉迪墨的研究，露西的臀部以及骨盆肌肉的排列，已经使她的身体像现代人一样负重太大，上树很困难了。
另一方面，纽约州立大学的蓝德尔·苏曼，捷克·私克恩和威廉·臧格私发现露西手指和脚趾骨的曲线同树居猿类的很相似。她的长臂可以帮助她在树枝间爬
行。专家们在露西的脚踝和骨盆找到了证据，暗示出她微微曲腿走路。他们认为她大部分时间在树上生活，在树枝间睡觉。但我不接受他们关于露西步态的解释。露西如果看见一棵结满诱人果实的树，就会爬上去，然而，其余时间，她像我们一样直立行走。
不管露西怎样走路，她大概过着群居生活。如果说阿法尔种原始人和动物有了某种分水岭的话，那就是出现了社会群体--也许25至30个强壮的成员保护，它们生活在其中。没有证据表明他们已经跃上了一个新的文化高度，那要到五十万年之
后，随着石制工具的发明，让原始人宰割较大动物尸体，将肉切成可食的小块时才到来。
阿法尔种原始人很容易成为其他动物猎食的对象，因此他们组成群体共同抵御食肉动物的威胁，尤其在夜晚没有火光保护的情况下。我能想象一群嚎叫着的阿法尔种原始人父母向一头凶恶的剑齿猫投掷石块。
哈德尔的化石告诉了我们阿法尔种原始人食物的许多线索。他们的牙齿不像食肉动物一样锋利。在显微镜下，他们的门齿有纤维植物造成的沟槽和刮痕，表明他们习惯于从粗纤维职务上撕下食物。此外，珐琅质经常从他们的犬齿上剥落，我们得出结论，他们一定啃咬坚硬的食物--或许是坚果和水果的硬壳。阿法尔种原始人逐渐演化成素食者，只偶尔以蚂蚁和蜥蜴等小动物为食。
三百万年前，哈德尔的植物远比今天茂盛。植物和古生物化石的研究告诉我
们，阿法尔曾经被常绿的松树和橄榄树覆盖。然而，露西必须在不同的环境中适应生存，从开阔的草地到树林。阿法尔种原始人在这一点上表现出了高度的适应性，这一特征对于他们维持长期生存毫无疑问起到了积极作用。
到了今天，我们所研究的A型阿法尔种原始人碰到了挑战，连露西近来也失去了原来受人瞩目的地位。去年，肯尼亚国家博物馆的眉伏·理奇宣布她和她的小组已经发现了比露西更古老的祖先。
他们在土克纳湖附近叫做卡纳坡的地点工作时发现了四百一十万年前的一种新种类的化石碎片，她将其命名为南方古猿阿纳墨种。这种新种类在许多方面有着和露西相同的特征。阿纳墨种，我怀疑，是阿法尔种的先祖。
1994年晚期，由提姆·怀特领导的一个国际小组宣布在埃塞俄比亚一个叫做阿拉米私的地点找到了一种更早期原始人类的骨骼化石。提姆和他的埃塞俄比亚同事以后挖掘出该种类的一具几乎完整的骨架，经鉴定有四百四十万年的历史。它在人类家谱中的地位还存在疑问。它有着许多类似黑猩猩的特征--以至于提姆打算为它建立一个全新的属，定名为阿地匹塞克私·拉米德私动物。今后几年，随着对这具新骨架研究的逐步深入，这种原始人的宗系会便德更清楚。
与此同时，露西和她的家族仍有许多县所提供给我们，我们在哈德尔的收获远大于预期的计划。我们重新在第一家族的地点开始挖掘。1994年的整个季节期间，我们才意识到含有原始人类的化石地层比我们认为的伸展的更远，而且含有更多的标本。这个地点确信发生过某种不可知的意外灾难，杀死了一群无助的原始人，将他们掩埋在地层中。但是，他们的不幸却成了我们的幸运：提供了研究那个遥远年代的信息，知道不同个体在露西这一种类里究竟有多大的差异。
去年十一月，我们庆祝第二十一具头骨化石的发现。 "我为他硕大的尺寸感到惊讶，" 金布尔谈到这个类人猿头盖骨时说--在最宽处他有5.3英寸，大于迄今发现的任何古代原始人类的头盖骨。
由尔·拉克带着这具头盖骨的石膏模型去瑞士的苏黎世大学。那儿他和克里斯多夫·加利考佛和玛西亚·旁私德·勒奥私一同工作。这些科学家利用电脑化的镜子成像和立体平板印刷术，帮助制作出一个更完美的石膏模型。在立体平板印刷术中，一束电脑引导的激光从一大块塑料树枝上雕刻出一个三维立体模型。
下一站--丹佛。在他的工作室里，艺术家约翰·格奇--一位精通灵长目面部解剖学的专家--把用橡皮泥捏好的肌肉，沿着模型结构的纹理，一块块粘上去。骨骼标记显示出大块的咀嚼肌和头颈肌，一个平坦宽阔的鼻子，光亮的面孔，突出的嘴巴，还有头部两侧较后位置上的耳朵。格奇然后加上几层脂肪和皮肤。
"一想到这张脸看上去像它本来的面目，我就觉得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格奇说。
为了最后的基调，格奇开始了符合情理的推想。他必须想象皮肤的色彩和发
型。他用熊毛作毛发，用针尖在美束毛发下戳出毛孔。为了那双眼睛，他泼上几层丙烯酸塑料，在不同的层面上画出虹膜和角膜。 "这是一项艰巨而复杂的工作，"
约翰·格奇说，他花费了七百小时来制作露西的这个同伴。 "我想让人类的灵魂进入这个类人猿的面孔，以显示出他所蕴含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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