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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地私的传奇故事
美联社记者 采访 江苏盲人 陆舒昊编译
年轻的医学生卡地私坐在一位病人面前，俯身把一根软管插入他的咽喉。表情严肃，动作认真准确，教授和一群人在一旁目不转睛注视着他的每一步操作。他小心调整软管的位置，等待氧气通过发出的特殊响声。
麻醉机发出有节律的声音，提示软管已经成功进入，有二氧化碳存在，不久卡地私听到氧气的声音，在用听诊器复查，一切顺利，出色地完成了插管操作。
在韦斯康星洲大学附属医院两周的实习期间里，卡地私反复进行了这类插管操作，他的博导乔治教授对爱徒的技术赞不绝口，说：“他干得完美无缺，比明眼人还出色。”
然而，谁能想到卡地私是一位盲人，刚刚获得医学博士学位。
在充满偏见的社会里，怀疑者总爱对有大胆举动的盲人指手画脚，说：“住
手，这不是你们胜任的工作，会有许多无法克服的困难。”卡地私对此反感，不愿被这些谬论束缚手脚。深思熟虑和大胆实践是他信奉的人生哲学。他身后有一个团队，大家给予他支持和帮助，而且坚信
“有志者事竟成”的道理。他在韦斯康星洲大学医学院以第六名的成绩完成学业，荣誉、掌声和赞美始终伴随他。有人评价说：“卡地思充满自信，学识渊博，受人尊敬，善于聆听。”
五个月大时，他被确诊为家族遗传性球后视神经炎，两岁带上眼镜，后来逐渐失明。十六岁时，当同龄人从父母手中接过汽车钥匙时，卡地私牵着导盲犬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失明没有妨碍他的进取心。他从圣母玛丽亚大学毕业，并作为毕业生代表在万人参加的毕业典礼上作告别演说。读完医学院的课程后，开始攻读博士学位，研究导致肺炎和其他传染病的一种细菌的蛋白质结构。
卡地私和明眼学生一道学习X线，阅读心电图数据，分析患者病例，检查脑部拍片，掌握临床诊断。其他感觉，尤其是超灵敏的触觉弥补了卡地私的视觉障碍。解剖室里，他在尸体上能辨别意大利面条一般细的密密丛丛的神经。一些教授说：“卡地私能感知我们无法感觉的现象，例如微弱的震动。”
外科副教授贝克在做移植手术时发现卡地私有寻找静脉的本领，于是告诫他的学生要向他学习，不要完全依赖视觉的感受，而要获取对事务的全面了解，例如体验静脉的搏动。他后来成了卡地私的崇拜者，说：'他长时间和我们在一起，摸着各种人体器官标本，一边发出一连串提问。他的到来给我们注入了新鲜空气。“
卡地私则谦虚地说：”我在医学上小小的成绩关键得益于老师们的因势利导，他们知道单纯描述抽象的概念比亲自感知事务的实质对一个盲人学生更有价值。“
面对人们的称赞，卡地私头脑冷静，不因成功而自我陶醉，更不愿被人们视作偶像崇拜，甚至回避他的智商高与同龄人这类敏感的问题。他说：”我只想尽力作我想作的事，不认为我与别人有什么不同，只是学习和工作稍稍努力一些而已。如果你不谦虚，那么就可能居功自傲而沾沾自喜了。“
卡地私尽管自谦，可是多少年来许多人还是低估了他的才能。当报考医学院
时，即便有诚恳的介绍信，两年抗生素研究的经历，以及生物化学专业3.99分的平均本科成绩，也依然被几所大学无情地拒之门外。
最后，韦斯康星洲大学医学院学监飞利浦教授和老师们研究后决定录取他，飞利浦说：”我们要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实现自己的理想。“ 走进医学院，一股健康的怀疑气氛笼罩着卡地私，不过他表示：“不管怎样，他们终于给了我机会，拜在一群学术权威门下深造。”
毕业后但医院实习，飞利浦教授有点担心卡地私不能适应那里的环境，可是不久便打消了这种顾虑。他说：“我们对他了解得不够，我们在彼此学习，他学到的是知识，而我们学到的是怎样正确看待一个残疾人。我们明白对待一个残疾学生，决不能凭空怀疑他的能力。”
和卡地私一同在医院接受培训计划的实习护士洛夫也对他的能力感到惊讶。她说：“第一眼见到他时，和别人的感觉一样，心想他怎样给患者看病呢。我承认起初有怀疑，但很快意识到他胜任这个工作，而且相当出色。有一次，我看他给一位皮疹患者看病，触诊敏锐，提问条理清晰，诊断结果准确无误。他最大的特点是从不自吹自擂，而是脚踏实地给病人看病。”
卡地私认为病人之所以认可他，可能是在这家医德医风颇佳的医院实习，和一群医学生融洽共事的缘故，所以医患关系良好，不因为我是盲人而拒绝，相反很乐意让我给他们看病。
一头沙色头发，一张娃娃脸，身边跟随一条导盲犬，卡地私成了大学医院里最独特的风景。他和导盲犬配合默契，对医院的道路烂熟愚兄，一些不熟悉路径的实习医生有时向他询问去达目的地的绝境。
卡地私的培训计划还包括观察外科手术，在退伍军人医院给儿科病人看病，下到韦斯康星洲的乡村行医。一共六周的实习期里，私奇米德教授陪伴他有时应约出诊，有时在门诊上看病，接触了形形色色的病人。他的行医离不开一套特殊设备：一块突线板，一台盲用电脑，一个视觉描述器，一部随时纪录患者并立的移动打印机，一部配备微型摄像机和震动点子可以显示立体图像的成像仪。
生活中的卡地私爱好广泛。他从小习练柔术，曾经夺得过黑腰带。另外，擅长滑水和音乐创作，而且卓有成就。他和未婚妻汉纳爱好露营，雇一条独木舟，荡桨摇橹在洒满金色阳光的湖面上，尽情享受浪漫的爱情。他们在报考医学院的面试中认识。
汉纳说：“这么多考生中唯独他引起了我的注意，捉摸他怎么这么有才气。”
“我猜想她那时一下子就选中了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卡地私打趣说。
汉纳说：“他聪慧谦虚，又谨慎，彬彬有礼，给我印象深刻。”
“还有英俊啊！” 他插嘴说。
“嗯，是的。” 汉纳也忍不住笑了。
从那以后，他们频繁约会，感情越来越深，决定今年秋季举行婚礼。汉纳在医学院攻读药剂学博士学位，正在撰写一篇人类凝血酸蛋白和心脏病之间关系的论文。谈起婚后的计划，他们打算建一座医学实验室。
实习结束后，卡地私的愿望想作一名儿科或内科医生，而当务之急要准备参加五月举行的毕业典礼。面对记者的采访，他依旧谦虚，把自己的成功归咎于众人的帮助。他说：“我就像一出戏中的主角，如果离开了幕后大家的共同努力，我就无法把角色演好，让能力全部发挥出来。我将来要更好工作，来报答大家对我的信
任。”
译自《皆大欢喜》2005年夏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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