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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里纳飓风
作者: 瑞达 江苏盲人: 陆舒昊编译
2005年八月二十九日星期一，这是一个另美国南部个州千百万人民一生难以忘却的日子，一场十所罕见的特大飓风彻底打破了他们宁静的生活。
那天早晨，我们照常到康复中心上班。九点刚过，我们和中心的病人一同被叫去开会。上司告诉我们有大飓风来临，他向病人保证住在此处是安全的，因为这儿是密西西比州大学医院，有发电机、饮用水和充足的食物。而我们这些职员要求立即离开，回家避难。
我和同事刚离开，外面已经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我匆匆赶回家，把门廊上的加剧挪进屋里，阳台上的器皿搬到屋檐下，又将烦躁不安的狗儿们带进室内。到十点中，一切就绪，它们们渐渐安静下来。
我家是密西西比州莫迪逊市城外的一个地方。下午三点十分，供电突然中断。我打开事先装好电池的收音机，找到清晰的电台，留意收听飓风动向的及时消息。
卡特里纳飓风预计将在新奥尔良地区登陆，但是风眼却远远地向东扑向大约是圣路易斯或碧洛西地区。然后沿五十九号公路正面北上，直逼杰克逊市。原先预报大约四点左右侵犯杰克逊市，但是卡特里纳运动神速，不等人们反应过来，提前两小时便开始进攻杰克逊市了。沿途龙卷风警报一个接一个，一份告示甚至贴到了我家北面五英里的地方。这里还没有响起警笛，我提起来的心才放下。
我窗户的这边听不到屋外的暴风雨，我有时候就打开门来听听，那种风雨声是从来没有听过的，另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我孤零零关在家里，只有收音机才减去心头的一丝恐惧。通讯电缆很快中断，不过谢天谢地，我已经给手机充足了电，才能使我向远在千里之遥的印第安纳州的父母报平安，免得他们牵挂。我尽量节省着用手机，谁知道这场飓风何时结束。
受灾地区的市长们通过当地电台发布宵禁令，除了救援人员外，人们被禁止留在街上，因为刮断的树木满天飞，坠落的带电电线遍地皆是。
新奥尔良遭受了大洪水的灭顶之灾。这洪水不是来自强降雨，而是暴涨的河水压垮防洪堤涌进来的。那水如瀑布飞泻般冲进市中心，新闻说，百分之八十的新奥尔良淹没在水下了。市民在暴风雨来临前撤离，被安置在我们地方上。
在密西西比州，墨西哥湾的海岸全部被摧毁。新闻说，在1969年卡米拉飓风中幸存下来的建筑在这次飓风面前却轰然倒塌。一位州议员的一幢150多年的旧宅也没能幸免。海岸上星罗棋布的娱乐场全都毁坏，就连我曾经去过的位于布罗德怀特汽车旅馆对面的那家布瑞私登娱乐场也没有了。听到这些坏消息，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是一阵阵恐惧。
我们的州长哈里·报博说，那些从海岸撤退的居民目睹美丽的家园瞬间变成废墟，失声痛哭，在场的官员和记者们也不经潸然泪下。
天上没有雷，但暴风雨的声势却比雷暴雨更加恐怖。凄厉的风声里，房子不住颤抖，四周传来树木折断的 "喀喀" 声。雨借风势砸在窗户上，像掉进油锅里的豆子，响声不绝于耳。
风雨交加的夜晚，没有电灯的光亮，一切笼罩在难以言状的恐怖中。我守着收音机不敢上床睡觉。里面滚动发布着随时更新的天气预报，救援机构的联络方式。一些听众打进电话讲述这场可怕的灾难。一位听众说她住在高提尔地区的家人亲眼目睹身边的群众被洪水卷走。卡特里纳飓风经过杰克逊市时，一棵刮断的树正巧砸在一所房子上，压死了里面可怜的老太太。
半夜里，卧室的窗户上突然 "砰"一声剧响，狗狂吠起来。惊慌失措的我，跌跌撞撞摸出屋外察看，在窗台下摸到一堆树的鼎部，那是院子里的老树，如今成了飓风的牺牲品。如果它击中的不是窗户，而是卧室的屋顶，恐怕此刻我也已经随那位老太太一同去天国了。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狂风暴雨肆虐了一夜后，星期二是个大晴天，阳光明媚。人们走出家门清理院子和社区。在我住的小区内，邻居们互相帮助清扫对方的院子，有人过来将我院子里的那棵断树砍倒，从车道上移走。
我感谢他们一清早能自发聚集在一起为社区义务劳动，忙得都忘了想到过来看看我这个眼盲耳背的残疾人是否安全。我不知道外面的路障是否清除，不敢贸然出去，只好拿着手机孤零零独居家中。
晚上九点三十分，电力和电话信号恢复，我倒头便睡，缓解昨夜的困乏和恐
惧。 据说卡特里纳是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飓风灾害，比去年袭击佛罗里达州的四次飓风破坏性都大。因此，许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灾民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换上了灾后综合症，住进医院接受心理治疗。
两周过去了，搜救行动还在继续，救援人员和志愿者在废墟里不断找到遇难者遗体。截止9月16日，我听说紧密西西比州就发现了218具遗体，估计数目还将增加。警察和士兵维持社会秩序,阻止灾民返回海岸的家，因为疫情已经开始出现。红十字会扮演着重要角色，为无家可归的灾民提供有空调、饮用水和食物充足的临时避难所。
卡特里纳飓风走后，大部分灾区电力设施毁坏严重。摧毁的发电厂需要重建，电力公司忙着树杆子架电线。没有电话信号的地方，临时树起移动信号塔，让通讯联络首先畅通起来。汽油短缺，有的加油站即便有汽油，却没有电驱动加油机。人们排起半英里长的队伍等候加油，一次只能加20美元的限量。
其他州主动让出房子和学校，安置转移来的群众。教堂联合起来募集食物和生活物资，分发到灾民手里。飓风无情，人间却到处涌动着无限真情。
虽然卡特里纳远离我们而去，密西西比州也已经走上了重建之路，然而，这场飓风在我们内心留下的阴影短期内难以消除，现在只要想起那个风雨肆虐的日子，如在眼前耳傍，真有一种两世为人的感觉。
译自《皆大欢喜》2005年秋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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