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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
作者: 凯瑟琳·麦德拉 江苏盲人: 陆舒昊译
我轻手轻脚出了卧室，朝楼下的办公室走去。丈夫马克和孩子们还没起床，意味着在给他们做早餐之前我有一个小时可以回复朋友们的电子邮件。那是我上网的时间，我期盼着，也许是急不可耐地等着它的来临。
"嗨，凯瑟琳，咖啡煮好了能端给我一杯吗？"几分钟后只听马克的声音从卧室传出。
我瞥一眼时钟继续打字。他难道不知我正在处理一封重要电子邮件的当
口？""等一会儿，"我向上喊，然后小跑上楼进入厨房，给马克倒了一杯咖啡拿进卧室。"来了，"我说，一面微笑着将杯子地过去，转身准备离开。
"不打算坐一分钟，陪我喝一杯吗？"马克问。
"噢，我正忙些琐事呢，"我说。
"好吧。"他的声音里透着烦恼。自从有了两个孩子以后，我们聚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很少，另一方面坐在电脑前连续工作的时间对我而言同样也很少很少，我几乎都听见那些尚未答复的电子邮件在催我回去呢，并且有个新网站也想浏览一下。
"今晚吃了饭，我们好好聊聊，"我说着就往楼下冲去。几分钟后，当我敲打键盘时，听见马克穿上了大衣。"再见，亲爱的，"我朝上喊。"再见，"他应到。马克是卡车司机，长期孤零零地在公路上奔波。我安慰自己，今天晚上便可以说个够。
可是情况并非如此。我辅导孩子们做完功课，叫他们洗澡，晚饭后又打扫卫
生。等我们倒在床上时，我都没机会和马克说句话，自个儿喃喃自语。我想，婚姻有时就是这样子吧。孩子、工作、课外作业、家庭，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操心。自然还有那电脑，每当我闲下来就似乎在伸手召唤我过去。我与虚拟的世界连接的越紧密，却感觉和马克越疏远。
第二天坐于电脑前，在收件箱里向下滚屏，打开了一封朋友的信。和平时一
样，她爱聊而幽默，但他信末的一个问题确让我停了下来："你和马克进来好
吗？"我从键盘上抬起手指，眼睛盯着屏幕。除了共进晚餐外，我想不出一件我们一起做过的事。我与朋友们趣味盎然的在线交流竟然多于同自己丈夫的谈心。"一直很忙，"我写到，然后将信发出去。上苍恩赐了幸福的婚姻和美满的家庭，可我不懂的珍惜，我想，得重新拉近与丈夫之间的距离。
那天下午，马克从路上打电话给我："方才想起明晚要跟你父母同吃晚饭，看样子届时赶不回家，我会在你父母那里等你的。"
"okay，"我说，觉得声音比哪一次都断断续续的。
第二天傍晚，马克准时抵达我父母家。爸爸和孩子们呆在起居室里，妈妈忙得手脚不停，搅拌肉汁，粉碎土豆泥，我就下厨帮她切用作沙拉的蔬菜。妈妈向我叙说她与爸爸一起做的全部事儿：黄昏结伴散步、在喜爱的泰餐馆约会进餐、谈论关心的时政新闻。她说："我们还开始了一个新的日程安排，就是由你父亲在饭后大声读书，我们进行讨论。"
"棒极了，"我说，心里一阵内疚。
"不要因为已经是夫妻就可以忽略彼此聚在一起的机会，我们通过制定充实的时间表来融洽关系。"妈妈笑起来，"何况我爱听你父亲的嗓音。"一种新的日程安排，那正是我和马克所迫切需要的！
第二天一早，我轻手轻脚到厨房打开咖啡机。我自己沏了一杯，而后给马克沏了一杯，放入很多他爱吃的奶油和食糖。我走进卧室，看见他坐在床上。"来
了。"我将杯子地过去。
"谢谢，"马克说着仰脸看着我。
"最近怎么样？"我坐在床上问。
"不错，"他说，"工作上有个新机遇，我一直想要告诉你……"我身子靠着枕头听她讲述，等待回复的电子邮件、需要访问的网站、扣人心弦的文章，它们的重要性在马克的话语中渐渐减小。我迷恋我的电脑以及它让我接触到的所有一切，但我绝不以牺牲家庭幸福的代价去换取这些。
我说："我们将从头做起，而且也开始自己一份崭新的日程安排。"婚姻无价，我当格外珍惜。
（译自《GUIDEPOSTS》2007年十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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