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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指甲
作者：罗伯特·洛浦斯地 陆舒昊编译
甲："我不咬指甲。我不咬指甲。我不--"
乙："你怎么啦？"
甲："很抱歉，我不该打扰你。"
乙："听上去你似乎在说你不咬指甲了。"
甲："瞧，又忘了。我会静静儿坐着。再不出声。"
乙："嗨，火车旅程长着呢，这节车厢只有我们两个，不妨聊聊天，解解闷
儿。你去哪里？"
甲："回西雅图的家。你呢？"
乙："去波特兰办事。就谈谈咬指甲的话题，怎么样？"
甲："哦，我刚才用的是叫做行为纠正法的办法。如果你正试图阻止一个坏习惯，你觉得很难受。所以每当我咬自己的指甲时，就把那句话重复说五遍�"
乙："哼，管用吗？"
甲："有点儿用。"
乙："别介意，我似乎看见你的一些指甲又被咬掉了不少。"
甲："我刚开始这项破除坏习惯的计划，那是我去北方时学到的，那儿他们有一家诊所，传授这种治法给人们。"
乙："嘿，我想大多数人到你一样的年纪之前都是咬着指甲长大的。今年多大了？"
甲："三十二岁。"
乙："真的？我差点儿把你当四十岁看了。"
甲："什么意思？"
乙："别误会，我只是猜想而已。你付给那帮教你反复说同一句话的人多少
钱？"
甲："你管不着。"
乙："我猜你的意思一定是破费了一大把钞票�"
甲："何止这些，反正比我重复说这句话的次数还要多。"
乙："嘿，让我猜猜看。你闭上眼睛，拍三下脚跟。"
甲："那不好玩的，我希望你别拿这事寻开心。"
乙："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哥儿们。我会告诉你怎样戒掉你咬指甲的坏习惯，那就是，你所需要的是意志力。"
甲："那是早已过时的观念。心理学家说'意志力'这术语未必万用万灵，而
且--"
乙："也许在他们看来过时，现在连你也这么认为了。但是我却从中受益过。两年前，我戒了烟瘾，靠的就是意志力！不用烟贴，不依赖十二步戒烟计划，也不用新时代香蕉油。你说要是没有魔力的骤雨，你甚至改不掉咬指甲的坏毛病，是
吗�"
甲："那不能和戒烟相提并论。可以说，你总不能一直在手指上夹着香烟吧。"
乙："恕我直言，弱者总是为自己软弱的行为寻找借口。那是社会的失误，我们不是责怪母亲没有尽到教导之责，就是抱怨自己运气不佳，碰上了倒霉事--不是
吗？"
甲："不知道。"
乙："是这么回事。你说--我懂了！你说："我不会失去意志。我不会失去意
志。" 那不是你的另一句简单的话吗？"
甲："说真的，是该这样。现在让我们放下这个话题吧。"
乙："哼，我想太迟了，小家伙。你已经失去了你的意志力。"
甲："那就是你的全部观点喽！你在我的坏毛病发作后说了这一通话！我无法相信你愚蠢到竟然理解不了一个简单的--"
乙："咳，放轻松点，小朋友。坐下来。你看上去比你是实际年龄大十岁，那也不足为怪。你是个神经质的家伙，的确如此。你真的认为尝试着一下子就破除自己所有的坏习惯，是聪明之举吗？我打赌，除了你的坏习惯，你的性格和你的痛苦外，你在没有什么了。如果你能立刻戒掉它们，你也许就不存在了。怎么啦？小朋友，无话可说啦？"
列车员："西雅图到了！请旅客们下车！先生，也请您下车。"
甲："谢谢。顺便说一句，列车员，最后一节车厢里有一个家伙，看上去情形不大妙。或许你应当照看着他一点。"
列车员："好的，先生，我会做的。请下车！"
甲："搬运工，能帮我拿一下这些行李吗？谢谢了。现在我怎么啦，哦，对，我不会杀死使我生气的人。我不会杀死使我生气的人。我不会杀死使我生气的
人..."
（译自《THE MATILDA ZIEGLER MAGAZINE FOR THE BLIND》2004年第十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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